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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赏析

李方膺《竹石图》

时间:2017-03-02 来源:中国书画报 关注度:

 明代画家鲁得之《鲁氏墨君题语》云:“眉公(陈继儒)尝谓余曰:‘写梅取骨,写兰取姿,写竹直以气胜。’余复曰:‘无骨不劲,无姿不秀,无气不生,惟写竹兼之。能者自得,无一成法。’眉公亦深然之。”二人认为“写竹”应取梅之骨、兰之姿,更要突出竹之气势,如此才能苍劲有力、姿态秀美且气韵生动。
  作为“四君子”之一,竹子历来是画家喜画的题材,至清代“扬州八怪”更是蔚为大观,其中郑板桥所画之竹最为世人所知。李方膺也擅画墨竹,且曾以“风竹”自诩:“画史从来不画风,我于难处夺天工。”其所绘墨竹粗干长叶,雄健恣肆,似在与狂风搏斗。
  李方膺(1695-1754),字虬仲,号晴江,又号秋池、白衣山人、抑园、借园主人等,江苏通州(今江苏南通)人。自雍正八年(1730)出任知县,累仕三十年,因心系“民生休戚,国家利病”,竟遭四次弹劾,还曾蒙冤下狱。乾隆十六年(1751)去官后寓居扬州借园,自号借园主人,鬻画以资衣食。
  李方膺与文学家袁枚、书画篆刻家沈凤交好,有“三仙出洞”之美称。袁枚对他宦途失意、以画为业曾有生动描绘:“人夺山人七品官,天与山人一支笔。”他自己也以此欣慰:“十日厨烟断未炊,古梅几笔便舒眉。冰花雪蕊家常饭,满肚春风总不饥。”尽管李方膺多作“三友”、“四君子”等习见题材,但其作品境界开阔,不落窠臼,自成风格。正如清人李玉棻所言:“脱略纵恣,目空古人,纯以疏老取胜……自率胸臆,真沉着痛快也。”(《欧钵罗室书画过目考》)
  由于李方膺鬻画扬州,又挟豪迈之气,因而跻身“八怪”行列。美术评论家江宏在《中国历代画家大观》中写道:“‘扬州八怪’,‘怪’在有个性、有学养、有见解、有风格,‘怪’在个性的不羁不群,‘怪’在学养的精深高妙,‘怪’在见解的奇特独到,‘怪’在风格的鲜明感人。李方膺完全具备上述条件……”
  徐建融在《中国画的传统与二十一世纪》中说:“明清传统是作为个人性的非功利艺术,是注重‘画外功夫’的非绘画性绘画,或称书法性绘画。”他还认为,“扬州八怪”在酸颓的“共性”下,每人的“个性”又不同,李方膺是“倔傲”。李方膺的创作中,画得最多的是梅花,其次为兰、竹,也有松石、藤草、杂花、鳞介之类。他不是对景写生、摹形图貌,而是借助精湛的文学素养、扎实的书法功力、酣畅的笔势律动、有机的色墨交融,形成精练的形象,表现丰富的趣味,抒发隐晦的心曲。他常以画跋揭示作品的人格意义,且画风与“四王”正统画风分庭抗礼。这与徐建融的分析十分吻合。
  辽宁省博物馆所藏李方膺《竹石图》(见右图)就体现了其“倔傲”个性。画家似以怒气写竹,如狂飚突进,笔墨中饶具“胆气”,诚如清代词曲家蒋士铨在《忠雅堂诗集》中所评:“怒目撑眉气力强。”
  《竹石图》为纸本水墨,纵140厘米,横66.3厘米。左下危石用笔重拙,锋颖方劲,不避飞白,形成虚实相生之气势。在竹石交接处,画家以重墨涂抹,形成“墨块”,增加石头重量,成为全画依托。画作截取修篁三竿,既粗壮有力,又姿态不同:边际出以一竿,似断非断;另绘两竿,交错而上,直抵画外,上不见梢,下不设根,有枝叶穿插其间,形成“顶天立地”之势,又呈摇曳多姿之态。画家铺毫平扫,点厾着笔,浓淡分明,阴阳互映,通体剔透。画家又以侧点作节,凸起如“轮”,使修竹在挺拔之中更富质感。旧谚有“画竹之法须画个,画个之法须画破”之说。但如果一味依此程式,就会落入窠臼。李方膺绘枝叶或焦墨或淡墨,枝依于竿,从出节处旁生斜逸,线条纤细又劲健有力。他又从根处用笔横扫,或“掠”或“啄”,长短相宜,偃仰有致,浓淡纷披,繁而不乱。全幅纵横交错,篁干多纵势,以见刚直不阿;枝叶取横势,似喻风急雨骤。而潇洒翠竹与嶙峋怪石形成合抱之势,更有托身幽岩、自在逍遥的出尘之思。这一画旨一如诗跋:“渭水千竿翠欲迷,此中通达甚灵犀。如何不供轩辕殿,鸾凤空山舞月低。”从具款“乾隆十六年写于合肥五柳轩”可知,李方膺时年57岁。史载其时他因不愿曲意逢迎而得罪上司,受诬丢官。
  我们不妨将风竹视为画家自况,用以表现其不随流俗、坚贞自守的心志。正如他另一首题竹诗所写:“波涛宦海几飘蓬,种竹关门学画工。自笑一身浑是胆,挥毫依旧爱狂风。”郑州少儿美术培训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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